当下的中国处于一个历史的大变革时期:经济高速发展30年,人们生活水平明显提高,中国人的购买能力这两年让世界刮目相看:国内有了淘宝,JD等几乎无所不有的购物平台,我们还享有让美国人羡慕的快递系统;在国外,海淘已经成为一大产业。但是,一些我们生活必需的元素:洁净的空气,安全的饮用水,这些发达国家人民享受的天然物质,在我们国家却逐渐成为商品。虽然有各种琳琅满目的食品,但我们却怀疑一切食品的安全性。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关注身边的环境问题。

2015年,柴静的一部《穹顶之下》的纪录片,引发国人对空气质量的关注。这本纪录片制作精良,循序渐进的介绍雾霾是什么?它是如何产生?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但是这本纪录片给我们一种错觉:似乎我们现在的环境问题在于国家立法不严,导致不法企业的肆意排污造成现在的后果。似乎发达国家严刑峻法后,立马就把50年代伦敦的雾霾天转化为现在的蔚蓝的天空。柴静忽视,或者是对普通人的觉醒和斗争的重要性强调不够。

以20年前的美国为例,当时的环保标准很低,很多化工企业都在肆意排污。正是在新闻工作者的努力,揭露这些不为人知的黑幕,唤醒了民众来促使政府立法保障环境安全。Dan Fagin的这本2011年Pulitzer获奖图书:Toms river: a story of science and salvation,讲述美国东海岸New Jersy的Toms river小镇的环境故事,为我们深入了解整个过程中人们是如何觉醒,推动立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在去年,美国Michigan的Flint出现震惊全国的水污染事件再次提醒我们: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法律上,我们每个人必须行动起来切实维护自己的权益,唯有如此才能生活的安全,安心。

 

Toms river是位于美国东海岸新泽西海边的一个小镇,名字取自于那条流经当地的小河,从有人定居到1950年代都默默无闻,唯一让人能够想到的是一场灾难:1937 Hindenburg飞艇在他附近降落时发生爆炸,几十秒内飞艇全部烧毁,35人遇难。直到1952年,世界化工巨头——瑞士CIBA公司从Cincinnati迁到成本更低的Toms river,带来大量就业机会,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一篇欣欣向荣的气象。然而在1957年,镇上的供水系统第一次检测出了化学污染物。十年后水务公司和化工厂达成秘密协议,宣布饮用水绝对安全。到了1974年,居民再次发现饮用水异常,当地报纸开始关注污染和健康的“传闻”,当地卫生部调查后不了了之。直到1982年,13岁的兰迪在纽约Memorial sloan医院被确诊患上了成神经管细胞瘤,医生感慨感慨:“又一个从汤姆斯河镇来的病例。” 听到此言的一个护士开始调查癌症的流行病学,环保组织介入调查。 1984年,CIBA排污管道破裂,天机泄露;1986年,新泽西州卫生部展开全面调查;1991年,CIBA公司在和当地居民协商未果后关闭了排污管道,1996年关闭工厂,随后讲化工生产迁移到了中国和印度。瑞士CIBA化工后来将分拆的部门卖给了Novartis,BASF,Syngenta/不久前被中国化工收购。目前,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化工产品生产国和使用国。BASF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化工公司,在中国有7000名员工和40家工厂,其中一家化工厂在重庆,生产苯胺等有高致癌化工原料。在重庆儿童医院里,也陆续出现了癌症的孩子,作者很忧虑,重庆可能会是下一个Toms river。

       Dan Fagin绝对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一方面讲述Toms river居民的生活,CIBA公司对居民生活的影响,人们对环保观念的改变,面对急剧增加的癌症发病率,人们的反应,为我们展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生活画卷;另一方面,他穿插了化工业的发展史,癌症研究史,职业病和流行病学史。首先讲述了近代化学工业在德国和瑞士的发展历史,CIBA公司如何在这股潮流中,从一个小作坊逐步成为一个世界化工巨头;他从Virchow的cellular irritation理论开始,到Yamagivw用煤焦油涂抹导致兔子患皮肤癌,再到Ernest Kennway分离出煤焦油中的致癌成分,再到Muller的X ray导致突变,Hudson的二次打击理论,费城染色体的发现,讲述人们对环境和癌症之间联系的认识。尽管他是新闻出生,但是讲述这些专业知识一点都不外行,非常详细和到位,可见用功之足。

本书书名Toms River: a story of science and salvation颇含深意:正是科学的发展才造就蓬勃的化工产业,对环境保护的忽视导致众多安全问题;但是也正是科学的发展,人们才意识到必须加强环境监控。其实本书最后,耗费了大量到人力物力,科学家只能证明污染和Toms river儿童癌症间的相关性,但是并不能确认其必然性。因为现在工厂排污已经达标,几十年前污染严重的污染早已排入浩瀚的大西洋中,已经无迹可寻。科学不是万能的,寄希望用科技解决一切问题既不现实也不可靠。面对出现的环境问题,企业、政府、公众、癌症家庭、环保组织、医生、科学家应该携手并肩,而不能只寄希望于某一方面的努力。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看到蔚蓝的天空,呼吸到清新的空气,喝到洁净的饮用水。我们的社会才能可持续发展,毕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我们是地球的一份子,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这种纪实文学,其现实性本来就很强。Prologue讲述Toms river的癌症患者Michael Gillick的场景简直是让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Michael Gillick 每天在不同的时间点,服用药箱中不同的药片,每周要吃138片药物:morphine镇痛,激素抗炎,barbitals镇静,抗组胺药抑制反胃。Michael本来小时候很聪明健康,但是后来被诊断为neuroblastoma/成神经细胞瘤,身体也停止发育,30多岁的他还保持teenager的体型。看了这张照片后,Machael的形象已经永远留在我的脑海中,如何让这张悲剧不再发生是每个人需要思考的。

-ac7a71d95ab564f0

 

 

 

 

 

 

 

 

 

 

 

 

 

 

 

Advertis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