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承关系是个挺严肃的话题,在学术界呆久了,耳闻师生和睦的例子貌似比反目的要少,大部分可能不至于会反目,但是毕业后就失去联系的例子倒是不少。中西方文明看待师承关系有一定差异:中国人视师生如父子,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对弟子要全面负责,不仅要授以学问,更要在为人处事上做表率,师生关系有了服从的意味,有了一些人情味;西方尤其是现代教育,强调师生间的职业关系,老师只负责规定的教学工作,不大会干预教学外的事情,师徒之间更多的是平等,至少感觉上是平等关系(再不济学生至少可以直呼老师其名)。就目前来看,中国师徒关系因为有了一些人情味,学生往往有避尊者讳的想法,不大敢挑战权威,进而一定程度抑制创新和新思维的产生。但是好处是处理的好的话,师生关系会很和谐。西方师徒关系比较平等,学生具有自我意识,不惧挑战权威,容易出新成果。但是坏处是师徒关系可能比较一般,学生毕业后就走人,以后的交往仅限于礼节,而且师徒为研究成果反目的事情常常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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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一本讲述美国药理学领域师承关系的著名读物,里面涉及到5个科学家,里面有NIH的高层,2个Lasker prize得主,一位Nobel prize得主,全部都是非常聪明而且非常优秀的科学家。

J. Shannon (1904-1994)早年研究kidney功能,二战期间研究malaria药物atabrine的代谢,贡献颇多,开创了药物代谢。他具有出色的领导才能,50年代成为NIH director,将NIH从一个小规模的研究所转变为世界上最大的医学研究中心,为NIH跨越式发展作出杰出贡献。

Shannon弟子Bernard Brodie (1907-1989)继承了老师在代谢领域的衣钵,在解热镇痛药物(acetanilide,phenacetin),neurohormone代谢机理上做出杰出贡献, 他是1967年Lasker prize得主。Brodie是一个精力充沛,聪明过人的科学家,在药物代谢领域享有盛誉。他在科研上控制力比较强,有时容易让下面的人感到不舒服。这也许和他的家庭经历有关。Brodie的母亲就是一位对孩子要求严厉的人,甚至要求他们不作出一番事业就不要回来。Brodie的哥哥在30年代第一个实验polio vaccine (因为polio研究不够深入而失败)。

Brodie的弟子Julius Axelrod (1912-2004)更是了不得,在Brodie的引导下,从一位technician最终成长为Nobel laureteau/1970, 在adrenaline和dopamine代谢上做出杰出贡献。Axelrod经历传奇:本来是一个technician,因为夏天实验中铵爆炸损失了一只眼睛。因为和brodie的邂逅从此步入科研生涯,迅速成为非常有名的实验科学家。后来离开Brodie并在42岁高龄获得phD学位,有了条件自己建实验室,通过自己的努力最终获得Nobel prize。Axelrod喜欢自己动手做实验,他没有独立的office,实验台也就是他的bench,在那里他动手做实验,和助手或学生写论文。他有着很强的直觉follow your nose,总能够从实验结果中发现新的东西。在做实验上不拘小节,有时每天只用一pipette,因为他知道就是有一点污染也不会对结果有大的影响。Axelrod涉及到众多研究领域。但是仔细分析后会发现这些研究和代谢有关:开始在brodie手下研究苯丙胺代谢,培养了他的研究思维和科学素养;离开brodie来到NIMH自创实验室步入陌生的neuroscience,偶然读到adrenaline和halluciate有关,而adrenaline也属于苯丙胺,于是研究尚属空白的adrenaline代谢,发现了COMT甲基转移酶;接下来发现了serotonin甲基转移酶,研究histiamine代谢。

Axelrod的弟子Sol Snyder (1938-)是著名的neuroscientist,和弟子 Candace Pert(1946-2013)发现了opioid receptor,他是1978年Lasker prize得主。Snyder和老师Axelrod关系甚佳,两人情同父子。Snyder风格和老师不同,他独立后就不做实验,而是转而指导学生,让学生去检验自己的想法。但是Snyder和师爷Brodie相似:聪明过人,待人和善,鼓励年轻人学习,从不显示对荣誉的渴望。他们对所有人都和善,只要他们对自己的研究有益,从另一方面可以说他们有一点“虚伪”。他们两个人和弟子关系破裂和自身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所不同的是axelrod自立门户后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开创新的领域而成为一代宗师,而pert后来慢慢远离了学术,后来的研究不那么出彩,后来做的抗HIV的peptide还不能被别人重复。

对这些杰出的科学家而言,他们的成功离不开其过人的禀赋,更离不开自身的努力。他们将研究视为智力的挑战,解决科学问题的过程就像是猜谜语一样有趣,乐此不疲。高效,专注,交流是他们的成功法宝。合理运用时间,有了idea马上设计小实验去验证,而不是总是想来想去;专注于你的问题,时刻想着你的问题,想方设法去解决;多和周围的人交流,相互学习,获益颇多。一个好的实验室应该保持人员流动,尽量减少permanet research staff,以充分发挥人员的潜力和干劲。

PS:国外的科学家退休后比较孤独,即使是这些著名科学家也不例外。虽然偶尔弟子们给他们开个70或80周年庆典,然而大多数时间夫妻孑然一对,略为凄凉。。。

有一个细节,当Axelrod请pert帮他准备Nobel nomenations材料时,Pert看到只有老板Snyder而没有她就拒绝了。Axelrod告诉她’But Sol loves you. You do this for Sol and he’ll help you later. That’s how science recognition works‘真是一语道破玄机啊。Sol很可能因为Pert当年在报纸上为自己没用得Lasker prize而没有得Noble,因为当年noble 医学奖罕见推迟,最后给了CT成像。总之这事闹到最后是双输的结局。

Daniel Levinson在《The seasons of a man’s life》对mentor chain关系描述有了很准确的描述”the course of a mentor relationship is rarely smooth and its ending is often painfull…There is plenty of room for exploitation, undercutting, envy, smothering and oppressive control on the part of the mentor, and for greedy demanding, clinging admiration, self-denying gratitute, and arrogant ingratitude on the part of the recipient“. 那么mentor的特点是什么?“The mentor functions as a mixture of parent& peer, thpically older than his protege by about half a generation. ” 他的职责又是什么?”He may act as a teacher to enhance the young man’s skills and intellectual development. He may use his influence to facilitate the young man’s advancement. He may be a host and guide, welcoming the initiate into a new occupational and social world and acquainting him with its values, customes, resources, and cast of characters. Through his own virtues, achievements, and way of living, the mentor may be an exemplar that the protege can admire and seek to emulate. ” Most of all, the mentor fosters the young adult’s development by believing in him, sharing the youthful dream and giving it his ble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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